宋颂

只怕暗潮汹涌的人心。

大海太平太静

小狼狗和小刺猬_(:зゝ∠)_

其实小狼狗不是一只狗,他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狼。只不过没有跟着狼妈妈长大,他很小很小的时候,狼妈妈就死了。
但是这不妨碍他长大,他在湖边长大。
湖边有什么呢?
有小狼狗喜欢闻的牵牛花,有微风吹来也不低头的狗尾草,好像什么都有了。小狼狗虽然没有去过别的地方,但也从来不向往的别的地方。
长着长着,小狼狗就成年了。
但仍然喜欢闻牵牛花的香味,躺在狗尾草下任它扫过自己湿漉漉的鼻尖,喜欢在夏天去湖边的浅水里打滚,喝上一口清凉的湖水后蜷缩在草地上打盹。
小狼狗打盹的时候,有一阵轻风吹过湖面,凉气迅速蹿过他的全身。
他抖抖眼皮,从长长的睫毛间看到一只慢吞吞走路的小刺猬……
小刺猬小小的一团,全身的刺都趴下来,眼珠像一颗被水浸泡过的珠子。
看到小刺猬,小狼狗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孤独。
小刺猬好可爱啊,小狼狗这么想……
小狼狗傻fufu的,小刺猬这么想……
小刺猬停下来在湖边喝水,长时间的行走让他浑身的刺都揪揪在一起,他偶尔抬起眼皮打量一下小狼狗,小狼狗把整个脸趴在草丛中,眼睛瞪得大大的,只是盯着小刺猬看。

终于鼓足了勇气,小狼狗走到假寐的小刺猬身旁……



小狼狗:“你……你从哪里来?你可以跟我一起玩吗?”
小刺猬:“管你p事”

一只凡心猪,不能大闹天宫,只能大跪天宫

你知道吗?
这些年,北京还是老样子,到处都在拆呀建呀的。
  每次经过你出事的地方,我都会停下来,不过心里倒很平静,因为总觉得你根本就没有走。
图片来自微博水印。

你是忽明忽暗的不悔时光。

『PRIEST』《山河表里》摘抄合集

SANDZN:

〖正经篇〗


血迹原地铺展开来,像一块充满恶意的红毯。


●南山就爬起来,从褚桓屋角落的一棵移栽进屋的植物上掐了一片叶子,凑到嘴边:“这首曲子用你们的话说,是叫‘第一场雨后的山坡’,说得是每年春天的第一场雨后,小草和虫子一起从地下爬出来的样子。


褚桓:“我们一般不起这么长的名字。”


南山:“那应该叫什么?”


褚桓停顿了片刻,心里忽然灵光一闪,他说:“惊蛰。”


深秋桂花香里,一首惊蛰小调。


●褚桓是不肯相信“偶然”与“奇迹”的,南山的话他听了不以为然,于是随口问:“就算到死也没有希望?”


南山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因为听到了一个意思不确定的汉语词汇,原地斟酌了片刻,他回视着褚桓的眼睛,认真地反问:“‘希望’不是指人心里的东西吗,怎么会没有呢?”


褚桓心里一震。


他忽然不想纠正南山的错误,也不想告诉他“希望”这两个字可以是名词也可以是动词,有不同的用法和不同的意思……因为他觉得这个说法实在是很美好。


如果真是这样,人们大概确实不会失去希望吧?


褚桓眯着眼,直视着因为日头西沉而开始变得晦涩的天光,过了一会,他说:“有的时候,有些事太艰难了,人们看不到成功的可能性,当然就会失望。”


“是有,”南山说,“可是就算成功不了,我把这个可能性找出来,不也挺好的么?”


褚桓无言以对。


如果终于无能力挽狂澜,起码苦心孤诣寻到一线生机吗?


●南山说:“可是他们还没死。”


怎么没死?在我看来就是死了,”褚桓说,“他们在这里没有意识,也没有思想,就是一个躯壳……或者说遗体,因为某种原因没有腐烂而已,没有新陈代谢就没有生命。”


南山想了想:“在我看来不是。”


褚桓:“嗯?”


南山说:“在我看来,只要没死,哪怕一无所有,都算活着。”


●南山一手托着酒碗,一手拿着他的族长权杖,顶端的火苗像一块硕大无比的宝石,将他的五官映照得如一尊永恒的神像。


万众瞩目中,他站在高台之上,似乎觉得说什么都多余,于是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继而微微地笑起来。


“我们明年再回来。”他说。


离衣族众大声欢呼,酒水如同勇气般奔腾地涌入他们的血管中,这就像一次别开生面的誓师,又像是一场潇洒万分的离别。


褚桓在角落里注视着南山的微笑,忽然有些期待起他们所说的不可思议的世界了。


●长者:“你们那里有一个词,叫‘盛极必衰’——没有人知道陷落地是什么,将人吞噬到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没有逃出来的,但是我族多年在这里,我心里隐隐一个猜测。”


褚桓:“什么?”


长者:“强大的人太多了,他们通常都不会被困在自己的低谷,你懂吗?”


●褚桓说完,轻轻地把自己的衬衫下摆从小女孩的手里拉出来,替她关上了灯。


他讲故事的时候,窗外的叶笛乐声一直没停,直到褚桓关门出来,南山才放下叶子,转脸冲他一笑,递给褚桓一只手。


只要不自欺欺人,每时每刻念念清明,那么——有我即不虚。


〖救赎篇〗


就在这时,褚桓脚下忽然踉跄了一下,他终于再也撑不住,一头栽了下去。


迷蒙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托了他一下,褚桓最后的余光瞥见了一把长发。


夜色中,传来一股悠远而渺茫的桂花香。


那年轻人原本是面朝着窗户,侧对着床,而褚桓才睁眼一动,他就察觉到了,转过头来。他的眼角斜斜地飞起,嘴边眉梢布满了灿烂的笑意。


他看起来就像是野外森林中一棵向阳而生的树,枝繁叶茂,整个人散发着勃勃的生命力,鲜活的横冲直撞地入了褚桓的眼。


那一瞬间,褚桓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咯噔”一声。


他感觉自己死气沉沉的心忽悠一下,仿佛是动了。


●“我要回去了,不能离开太久。”南山说,他从头到尾没有问过褚桓的伤是怎么来的,只是严肃地问,“如果遇到危险,你可以吗?”


褚桓依稀记得,第一次南山用字典跟他说话的时候,也提到了“远路危险”的词,不知道这个从没出过远门的少数民族兄弟把外面的世界脑补成了什么样的刀山火海,他忍不住笑了。


南山想了想,弯下腰,从脚踝处摸出了一把很像匕首的小刀,郑重地交到褚桓手里:“我没带什么,只有这个,它可以劈开风,抵御一切敌人。”


可以抵御一切敌人……就是恐怕过不了安检。


褚桓把匕首拿在手里掂了掂,那铁家伙沉甸甸的,貌不惊人,然而细看,又仿佛带着血腥味,蕴含着厚重的杀戮气息,不是行家看不出来。


南山俯身在褚桓的额头上贴了一下,而后直起腰,调动起新学的汉语:“保重,朋友。”


说完,他对小芳打了个手势,两人拎起简单的行囊,要离开了。


几天过去,小芳已经把褚桓当成好朋友了,走得一步三回头,十分恋恋不舍。


褚桓送了他们两步,脸上看不出什么,然而就在他把南山送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毫无预兆地开了口:“你想请老师,只是教说汉语吗?”


南山脚步骤然一顿,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来。


“这个我也能教,走吧。”褚桓轻描淡写地说,“我可能得去县城买点东西,你等我半天吧。”


褚桓自己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做出这么抽风的决定。


好像南山一个背影,他就不想知道青梅竹马的姑娘生的是男是女了。


“本来就是,是男是女和我有什么关系?”直到他们一起走到大街上,褚桓还在琢磨,“又不是给我生的。”


●南山回头对褚桓说:“过河就到了。”


褚桓:“你家?”


南山弯起眼睛:“我家。”


说完,他轻轻一夹马腹,纵马蹚水渡河。


●褚桓马上了然识趣,从善如流地不再打听,对南山的族长权杖随口夸了一句:“你这个东西最上面镶的是翡翠还是碧玉?绿得真透亮。”


南山:“好看吗?”


褚桓点头:“不错。”


一般而言,夸别人身上的某样东西,其实只是两个人闲谈对话的承上启下,说的人和听的人都不会太走心,也很少有别的意思,不过南山显然不是一般人。


褚桓“不错”俩字还没落地,南山的手指已经扣住了权杖上面的那块最大的宝石,他修长的手指忽然弯曲成爪,二话不说,直接用蛮力把石头抠了下来,一手拎着秃了顶的权杖,一手把宝石往褚桓面前一递,真挚地说:“那送给你。”


褚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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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桓尴尬地笑了一下,在天堑般的文化鸿沟面前耐心地解释说:“在我们那边,一般无缘无故的,大家不会互相送这么珍贵的礼物。”


南山用他无知又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褚桓,口无遮拦地说:“为什么?我觉得你更珍贵。”


褚桓再一次哑口无言。


他可以对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故意胡思乱想,可是南山认认真真的说这话的样子,实在让人不大容易把持住,褚桓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莫名地跳空了一下,七上八下地逛荡出了一堆乱码。


他张口结舌了良久,才板住宛如正人君子般一本正经的脸,声音略为干涩地说:“口头上,一般我们也不说这种……呃,这种在特殊场合才会说的话。”


“哦,不这么说啊,”南山带着一点似懂非懂的茫然点了点头,表示受教,然而就在褚桓干笑一声,一口气还没缓上来的时候,他又目光澄澈地问,“那如果我特别喜欢你的话,应该怎么说?”


褚桓当场被口水呛住,咳了个死去活来。


南山十分地困惑不解,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褚桓笑:“我又说错了啊。”


●眼前的雾气一消散,褚桓就看见南山赤着脚坐在河边。


南山像是早已经听见了马蹄声,远远的就冲着远行的归人露出了一个清冽的微笑。


褚桓觉得自己的心变成了一把棉花,软成了一团,撑得整个胸口都是绒绒的棉絮。


那一点点不值得一提的旅途疲惫,顷刻就化成了乌有。


●“那是因为还没到冬天。”南山说,“你喜欢我们这吗?”


褚桓毫不犹豫地点头。


南山接着问:“喜欢我吗?”


●两个人站在河边,你一口我一口地把一个竹筒里的酒喝得一滴不剩,褚桓就摸了摸白马柔软的鬓毛,笑起来:“你说我这是不是也算酒驾?酒驾在我们那被逮着一次,可得塞进小黑屋关半年。”


南山听着他顺口开的玩笑,一点面子也不给,他既不笑,也不接话,而是直言说:“你一走,我很难过。”


褚桓:“……”


他笑容渐淡,最后叹了口气,伸出一条胳膊,搂住南山的脖子,把他往自己怀里一带。


●“对象是没有。”褚桓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单恋对象,深吸了一口气,不着痕迹地移开自己的目光,毫无破绽——至少南山那双被蒙蔽的眼里,他毫无破绽。


而后褚桓说:“单恋的倒是有一个。”


南山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个消息。


既然是单恋,那么他还是有机会的,应该是个好消息,可这个“好消息”真是一点也不让开心。


南山干巴巴地问:“……河那边?”


褚桓避开他的注视,盯着自己碗里的酒说,过了一会,他嘴角化开一个微笑:“手心里。”


南山很难理解“手心里”这三个字中缠绵悱恻的深意,他只能呆愣过后,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地去解读字面意思。


放手心里,那不是豆子吗?


像豆子一样的……那应该很小、很纤细的吧?


●南山深吸了一口气,附在褚桓耳边,轻声说:“等跟我回去,就接受换血好不好?我不要你发誓了,将来你想走就走,想留下就留下,我什么都不要,好不好?”


褚桓抬起手,紧紧地扣住他的手指。


“你傻啊,”褚桓心里这样想着,“怎么不问问我是为了谁回来的?”


●他端详了一下自己到处都是裂口的手,将褚爱国给他的戒指从手指上撸了下来,摊开南山的手掌,放在他手心里:“这个给你。”


很早以前,南山以为这个戒指是什么人给褚桓的,还暗地喝了不少干醋,后来问清楚以后,发现没有那个莫须有的人,两人中间隔着无数他不能完全理解的风俗习惯,因此对这东西的来历,南山一直有点糊涂。


他仔细地观察这宽边的素圈,外表光华简洁,一丝多余的花纹也没有,内圈却仿佛有字。好在守山人夜能视物,南山摸索了一遍,将素圈举到眼前:“逗你……玩?”


褚桓干笑一声,方才一时脑热就摘下来了,这时才觉得有点丢人。他把戒指拿了回来,套在了南山的手指上。


这戒指原本是褚爱国替他打的,可不知是哪里出了错,褚桓戴在哪根手指上好像都有点不大合适,要么紧,要么容易掉,此时到了南山手上,却贴合的严丝合缝。


……也不知道褚爱国他老人家是不是有什么先见之明。


南山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呢?


这问题回答起来可就源远流长了——难道对南山说,这个戒指绑着一个活到七老八十的承诺,是他的命吗?


“把命交到你手上”这种话,褚桓是无论如何也难以宣之于口的,他发现自己一到关键的地方,就会发作一种名叫“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古怪症状。


于是他干咳了一声,装作不怎么在意地说:“戒指,带着玩的……嗯,是我爸的遗物。”


南山一愣。


褚桓说:“我们那边得把人带回去见家长,我的家长都死光了,你是见不着了,戒指戴着合适……说明褚爱国对你没什么意见,你留着吧,那老头也没什么钱,就当他给你的见面礼。”


南山的手忽然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我去了好多地方,坐着飞机、火车、地铁、三轮……最后选中了那一片山坡——那里离你们边界的县城大概有七八个小时的车程吧,你肯定没去过——我觉得那风景秀丽,杳无人烟,特别适合跳崖,就跳了。”


南山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可惜不知命大还是怎么的,竟然没死,我觉得大概是那块地方虽然看着漂亮,但是实际风水不好,正好有一辆大巴经过,我就搭车走了,希望能再找一块寻死的好地方,没想到会碰上你。”


褚桓说到这里,话音停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稍纵即逝的笑,目光缓缓地转向南山。


“是你把我带走的。”褚桓说,“也是你让我活到今天的。”


南山一口气悬在胸腹中,胸口剧痛。


褚桓缓缓地爬起来靠近他,那双眼睛在背光的地方显得格外幽深,像是两点深浅不一的浓墨,里面有无穷无尽的层次,让人无论如何也看不分明。


他直勾勾地盯着南山,然后伸出手掰过南山的下巴,近乎耳语地问:“你要赶我走吗?”


南山嘴唇微微颤动几下,说不出话来。


褚桓的嘴唇擦过他的耳垂脸颊,话音似有若无,似连还断:“你要……赶我走吗?”


●可他背对着南山,姿势别扭得很,南山立刻识破他的意图,只微微一侧头,就别住了他的手,守山人可怕的力量锁住了褚桓的四肢,南山低声叹了口气:“让我好好看看你,别挣扎了。”


褚桓的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行将崩溃似的低声说:“求求你,我求求你……”


南山默然看着他,那一瞬间,守山人年轻的族长眼睛里闪过他有生以来最深沉的痛苦,随后,他在褚桓后颈上轻轻一切,力道分寸无不恰到好处。


短暂的昏迷让褚桓放松的身体从海水中浮了上来,南山将只剩下的、只有大半个巴掌长的权杖竖直塞进小绿的嘴里,让它叼着,他摸了摸那蛇的头:“无论如何,不能让这火熄灭。”


 小绿似懂非懂地冲他露出懵懂的神色,南山苦笑一声,却已经找不到更可靠的人能够托付了。


他最后又看了褚桓一眼,轻轻一拍小绿的额头:“走。”


南山眼睁睁地看着那条大蛇拖着褚桓,缓缓地往远离他的方向游去。


像是亲手放下了一朵火种。


●南山话音一顿,闷哼一声,原来是褚桓挣脱不了,转头一口咬住了南山的手。


南山躲也不躲,岿然不动地任他咬,直到褚桓尝到了血的味道,才意识到自己像犯了狂犬病一样,蓦地松开牙关。


“疼。”南山这才低声说,“你求我的时候,我比这个疼一百倍……唔,一百倍,一千倍。”


褚桓缓缓地平静下来。


沉默了好一会后,他问:“被吞噬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南山:“周遭满是欢喜,我只顾着心疼。”


褚桓:“能看见我吗?”


“能。”南山低下头吻着他的发旋,“但不是用眼睛,我的五官好像连在了一起,能感觉到一切——我看见你跪在山顶,看见你满手的血,看见权杖上火光燃尽,看见小绿含起将灭的火团送了你最后一程……”


褚桓突然颤抖了起来。


“我还看见火光亮了又灭,看见阴影包围了你,有一瞬间,我甚至听见了你心里的声音,但是几乎绝望的时候,我看见了圣火。我看见你被围在圣火中央,急得要命,心想,如果需要圣火需要燃料,还是烧我吧……结果仿佛‘它’的规则还在,我心想事成,你身上的火苗果然一路延伸过来,烧到了我身上。”


南山说到这,放开褚桓的禁锢,张开双臂,把他抱了个满怀,低声说:“我一辈子没有觉得那么温暖过,我当时觉得自己和你是在一起的。我听见身后有无数个声音,层层叠叠地都在说‘烧我吧,烧我吧’,规则所限,我不能回头,但是感觉得到、也想象得出那火光一路蔓延的样子。”


褚桓听见黑暗中一声轻响,接着,一团火光亮了起来,南山点起了床头的灯。


褚桓瞳孔骤然收缩,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挡了一下,然后撞进了南山的眼睛。


南山叹了口气:“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不是什么幻觉。”


这句话如同解咒的密语,那一瞬间,褚桓仿佛从极高处落了下来,消失的重力突如其来地加诸于他身上,他双脚重重地落地,在寂静一片的世界里如梦方醒。


“你知道后来我还看见什么了吗?”南山眼眶通红,嘴角却含着微笑,“我看见了夕阳沉入无边的海水下,看见枯死的树枝上长出了一只柔弱的芽,看见懵懂的海鸥抖了一下羽毛,还看见灰烬里爬出了一条探头探脑……只有拇指粗的小蛇。”


南山十指与他交缠在一起,贴在自己的胸口,一时间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我绝不会再丢下你第二次,你相信我吗?”


褚桓良久没有回答,而后,他答非所问,却问出了自从陷落地回来后的第一个和那段旅程有关的话:“权杖呢?烧完了吗?”


南山温柔地说:“嗯,烧完了,但是以后还会有的。”


●南山心里忽然一动,手指攥紧了褚桓的手腕:“如果钱不够花……”


褚桓失笑:“怎么还记得这事呢?我是逗……”


南山拉住他,认认真真地说:“除了腊肉,还有别的能换钱吗?你上次说权杖上那块绿石头也可以的,对不对?”


褚桓愣住。


南山连忙摆手说:“没关系,别担心,那种石头应该还有,你在这边钱不够花不要紧,以后我帮你赚钱,千万不要委屈自己。”


褚桓哑然良久,神色有些复杂地问:“那你打算养我吗?”


南山毫不犹豫地点头。


褚桓声音轻柔下来:“如果我回来工作,还要你倒贴钱,那我回来干什么呢?”


“不知道。”南山坦然回答,“但你不是喜欢吗?”


只要是我喜欢的,不管是对是错、有没有道理,你都鼎力相助吗?


褚桓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头一次觉得他家族长有当昏君的潜质。


〖逗比篇〗


●对此,他那童心未泯的养父提出了质疑:“你不给它起个名,跟它聊天的时候怎么称呼?多不方便呢。”


这种犀利的问题每每让人无言以对。


褚桓只好回答:“我们俩平时不聊天。”


褚爱国听了十分忧心:“你养只猫居然不跟它聊天,你是变态吗?”


褚桓:“……”


他挺大一个人,每天没事坐在家里跟猫聊天,难道就不变态了吗?


●褚桓的床头上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是整个屋里唯一的光源,不过两个人对采光都没有什么意见。


老王鸠占鹊巢,占了他的座位,褚桓脚步一顿,碍于礼貌没吭声,客气地问:“喝点什么?”


这样正常的待客之道让老王产生了几分“他正常了”的错觉,故而有些欣慰,他眯起眼看着褚桓家里的猫爬架,随口问:“有什么?”


褚桓:“白开水和自来水。”


 老王:“……”


●乘客沉默了一会,用十分虚弱的声音说:“不瞒您说,我修炼了整整二百五十年,是专程出来渡劫的,不成仙就成鬼,所以没带行李。”


司机:“……”


司机本应知道对方在开玩笑,可是那乘客说完,侧头对他一笑,他看见这小伙子脸色一片青白,双颊憔悴,眼镜片反光,整个像个幽魂,再慢悠悠地这么一笑,顿时就鬼气森森了起来,司机当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几乎信了对方的鬼话。


他白天吓唬小青年的百无禁忌顿时荡然无存,小心翼翼地问:“那您是怎么瞧上我们这的呢?”


乘客侧身与老司机擦肩而过,用一种低沉而飘渺的语气说:“山清水秀……嗯,有点香。”


●外援是一条巨蟒。


别说亲眼看见,褚桓想都没想过,一条蛇居然能大到这种地步。它的身体合抱不拢,上身一抬,脑袋顶上能站一个大男人。


那蛇是通体近黑的青色,张嘴就露出锥子一样的尖牙,嘴里腥得人一阵头晕。


褚桓忽然听见一阵细小的“嘶嘶”声,他低头一看,发现一边装木雕工艺品的货物袋里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头,那条青绿的小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趁人不注意钻了进去,它仰头看了一眼,又慢吞吞地缩了回去,片刻后,它将一块指甲大的木头小鸟顶在了头上,游到马背上,摆了一个与那庞然大物如出一辙的造型。


自己的新朋友这样临危不惧地撑场子,褚桓感觉自己应该表达感谢,不过感谢的同时,他又不得不承认——它真的很有“丢人现眼”的特长。


●小秃头拿了糖,不但不为所动,还冲褚桓展开大招: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那条神奇的小毒蛇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见到此情此景,当机立断决定跟着一起裹乱——它飞快地攀上褚桓的裤腿,缠住了他的另一条腿。


禇桓:“……” 


他两条腿上承载着“人与自然”的重量,真是举步维艰。

LOFTER不打烊:

#I am a LOFTER# 第四期,还记得唱《蝴蝶泉边》的那位古灵精怪的女孩么?走过超女最黄金的年代,@黄雅莉已经出道12年。除了是位歌手,她还喜欢绘画、设计、手工,她为粉丝做了架飞机,还被大张伟调侃为“演艺界的破烂王”。在人生的最低谷,她被自己创作的《星空》感召。了解更多面的雅莉,请看本期专访视频。